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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邪】所谓师徒[2] 假设里的针锋

   吴邪咬着吸管,有点嫌弃地看了看手中的乳制品饮料,“我考试过了没?”
   “差一分及格,”黑瞎子开着车,没回头,“我好心再给你个机会补考,马上开始。”
   你妈黑瞎子就是想玩我。老子明明在岛上过了三十天了,是看到你来才晕的。“得了吧,真没及格我醒来就不会看到你了。”
   “哟,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?”黑瞎子吹了个口哨,“那只能告诉你实话了,现在才过去半个月,我去中期检查的时候你在跟汤姆克鲁斯掐架,然后你力竭,我从汤姆口下救下你,送去了医院。”
   汤姆克鲁斯,吴邪暗暗撇嘴,心道你这名取的,是看那鳄鱼长得周正还是因为它长的周正却个头小?
   “药里有催眠成分,按理你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店子里了。可是你提前醒了。”
   “所以你就想先把我忽悠下去,再让王萌或者谁把我领回去,好省得跟我费口舌。”吴邪接过话头,笃定道:“你在蒙我。”
   “哟,怎么讲?”瞎子笑了。
   “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不是你的风格,而且,你不是一个会轻易动摇看法和决定的人,刚刚这番话里,你的打算变化太多次了,所以只可能是这一切都只是编造,瞎子,你想看我的反应。”
   “不对,”瞎子慢悠悠摇头,“你在偷换概念,吴邪。目的不等于途径。我的打算是随时可以改变的,我只是决定要赶你回去,怎么赶,你知不知道,对我没有区别。不过是被你看出破绽了,就坦白了而已。”
   吴邪不语。
   “你被诊断出脑震荡,”黑瞎子转过一个急转弯,“我不知道你的记忆里后来还发生了什么,也许你觉得你安稳过了一个月直到我来接你。可是很遗憾,你失败了。”
   吴邪撑起身子,“我还没蛇毒过载,而且就算到那天我也能相信我的记忆。”他低笑了一声,“你不需要帮我做心理建设,师傅,我没有做过放弃计划的预算。”
   “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只是在进行自我催眠?是不想面对自己能力的局限,你展现了你的决心,可是完成一件事,靠得不是你的决心,不是你在想象中的设计,而是你所能够做的。你之前记忆没有出过差错,不代表它现在不会。知道真相的只有作为旁观者的我。而我看到,你拒绝接受现实,甚至宁可告诉我你对我的,尚不成熟的评价,也拒绝考虑失败的可能性。小老板,你足够努力了,但实在天分不够,还是回铺子里安分做生意吧。”
   吴邪深吸口气,他知道黑瞎子所言非实,他只是在引导,或者说逼迫他思考他会遇到的阻碍,和更甚于此的绝境。
   如果一个计划没有成功的可能,你还要开始它,并做无谓的牺牲吗?
   吴邪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,牵扯得肺和胃都疼起来。并不是这样,他的设计不是建立在想象之中的,而是在横跨几千年的真实信息之中连贯的网络,一旦开启绝无回头的可能。失败无非重头再来罢了,更何况时间在这件事上不起作用。而现在连毛毛雨都没下,没什么难应对的。
   “这些都不重要,如果你要坚持你模拟的场景,我便在你的假设中给你答案,”吴邪的声音很冷静,“如果你不再教我,我会再找其他人,我总有办法。我并不需要考虑什么时候该放弃,我只需要给自己足够多的途径,我会考虑到每一个方向和可能,任何事情,包括我的死亡,都不会影响计划的展开。这也是我的能力,我现在没法向你证明,但...当计划开始,你会相信。”
   说完,吴邪终于开始大口呼吸,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向后砸向靠背,阻止自己下意识地想滑落和蜷缩起来的冲动,像在小屋里那样。
   那是猛然袭上的绵密恨意,借由任何一个相关的由头或引线,瞬间发酵成辛辣的烈酒,一股脑浇在层叠斑驳却还远未结痂的伤口上。
   “你怎么了?”黑瞎子匆匆看了眼路况,一手扶着方向盘扭脖子。
   吴邪喘着气摇头,眉眼在刘海下看不清。
   “有烟吗?”他问。
   黑瞎子在身上摸了摸,往后丢了一个纸盒。
  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,黑瞎子叹了口气:“接下来,你要学会改变你所有的习惯。”
    “你可以直说想让我戒烟。”吴邪哼笑。
   黑瞎子猛然提速又猛地踩下刹车,在后头乘客一句“蛇精病啊!”的咒骂声中关闭了引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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